1995年,时任上海博物馆馆长马承源再次前往香港参加一个考古活动,随后在香港古玩店闲逛时,无意间发现了货架上竟然摆放着一把青铜古剑。这把青铜古剑不仅外表与勾践剑极为相似,甚至剑身也刻着八个大字,如果换做是常人或许第一眼就把它当作假货否定掉了,但马承源毕竟是青铜器从业多年的大家,他在仔细端详后,就确认这是一把与勾践剑同时期的宝剑。
如此一把战国时期的宝剑,其珍贵程度不亚于越王勾践剑,而马承源对青铜剑反复打量后,遂决定将文物赎回。但店主开出的价格是100万元港币,这对于靠薪水生活的马承源来说无疑是天价,尽管他是上海博物馆的馆长,但非盈利性机构的上海博物馆一时间也根本无法筹集出这笔资金。然而更关键是香港突降一把越王剑的消息不胫而走,当日本人得知这把剑的珍贵性之后,竟欲出高价150万收购。在这样的两难困境中,马承源曾一度陷入了绝望。
对于商人来说,价高者得,况且当时香港还未回归,店家把青铜剑高价卖给日本人也在情理之中,但让人意想不到的是店家非但没有将文物出售,而且出于爱国情怀说出:“我是中国人,中国的文物外国人不卖!”对香港出现国宝一事当时影响也很大,马承源回到内地没多久就被浙江省博物馆的工作人员联系到,他们开始呼吁浙江本地的企业为国宝捐款,最终由杭州钢铁集团出资136万元港币将此剑赎回,后捐给了浙江省博物馆成为镇馆之宝。
那么这把宝剑的主人究竟是谁呢?后经专家鉴定,它是越王勾践之子鼫与的佩剑,因剑身刻着的八个大字“戉王戉王、者旨於睗”而得名“越王者旨於睗剑”。越王者旨於睗剑全长52.4厘米,最宽的地方达到4.1厘米,中间突起的剑脊呈一条直线,直至锋尖,剑脊左右两边的剑从规整匀称,剑体全身呈黄白色。就成色来说,越王者旨於睗剑一点也不输于越王勾践剑。
三国时期的曹丕就曾道“越民铸宝剑,出匣吐寒芒”,对“越民”的铸剑术进行了高度的称赞,而“越民”指的就是春秋战国时期的越国之民。据《史记》记载,勾践之子鼫与在位的6年,冶师为他精铸了一批兵器,仅青铜剑目前就有多把发现,而保存最为完好的就是这柄越王者旨於睗剑。此剑完整无缺,亮泽如新,寒芒泠泠,虽历二千四百多年的岁月,但依然不锈不蚀,风采依旧。外加剑鞘齐全,缠缑完整,可谓是剑中之极品,稀世之珍宝。
最后我们不得不说,如果没有文物鉴定专家马承源老先生的慧眼识珠,很有可能这件国宝就要从香港流落他乡,难归故里。而在香港寻宝的几年间,马承源也在香港古玩市场抢救了大批珍贵文物,其中就包括晋侯鼎和战国竹简,还有吴王夫差送给西施的“吴王夫差”、艳丽的战国丝绸、唐代丰腴的仕女俑等等。一件件稀世珍宝被抢救回来,不仅充实了上海博物馆的馆藏,更为后人多保存了几把开启先祖秘密之门的钥匙,马承源先生实乃值得后世尊敬!
结语
如此一件国宝,就是在这些文博工作者与爱国人士的努力奔走之下,归还到了国人的怀抱。马馆长为此操劳数月,身心俱疲,可他从未有一刻退缩。
1998年马馆长去世,享年84岁。他为挽救中华文物四海奔走几十年,立下汗马功劳。如今每当参观者穿过上海博物馆墙上的老者画像,依稀仿佛还能听到马老温和而笃定的声音,感受他对民族文化无比深沉的情怀。
而那柄越王鼫与佩剑,至今仍静静地躺在浙江省博物馆的文物库房深处。也许有朝一日,它还会重见天日,向世人展示它那独特的风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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